所有的行业都是娱乐业
- By
GinGers Inc.中国人在娱乐这件事上,其实是有相当悠久的传统的,纵是一国之主莫不如此。纣王天才般地想出了酒池肉林的创意,换成今天当个酒企的品牌部头头或者选美比赛的策划绝对没问题,周幽王为博妃子一笑烽火戏诸侯,炒作和事件营销堪是一把好手。这两位太过娱乐精神,以至最后都把国家玩没了。皇帝尚且如此,平民百姓也不遑多让,上苍保佑吃完了饭的人民,酒足饭饱之后自然要找点乐子,两晋南北朝时名士集体嗑药,磕完集体裸奔,可算是行为艺术的鼻祖。
人非圣贤,岂能无过?人非机器,岂能无乐?娱乐是除了吃饭睡觉外,人类最基本的需求,人们无时不娱乐,也无处不娱乐。据预测,全球娱乐和媒体产业的产值将达到 1.9 万亿美元。中国人有 1/3 的时间用于娱乐,有 2/3 的收入用于娱乐,有 1/3 的土地面积用于娱乐。
所有的行业都是娱乐业
公司本质上就是一个舞台,你要在这个舞台上为你的客户、员工“秀”出你要卖的东西!——《哈佛商业评论》
这是一个平台化的时代,这也是一个同质化的时代。市场里的很多产业已经失去了产业革命的可能,也早已进入了成长的平缓期,甚至是循环期。我们都知道那句用来最多吐槽时尚界的话:“什么是这一年的时尚潮流?就是把 20 年前流行的再拿出来而已。”商品的市场价值何在,商品的市场价值又到底有多少,慢慢地与其娱乐指数开始相关联起来。在很多时候,娱乐化已经成为产业再一次升级的重要因素。
随着新消费时代的到来,人们的生产及消费行为发生了极大的变化,从传统注重产品的实用和价格,到从情景和情感出发,更加注重感官体验和心理认同。娱乐的本质和营销的目的是相通的。
为什么人们需要娱乐?因为娱乐是一种对“美好”生活的向往与追求。全人类对无忧无虑、不付出过多的劳动就能获取足够的需求的生活都是有一致向往的,而这样的生活需要两个要件:足够的金钱和足够的时间。而营销就是想方设法让你支付出这足够的时间和足够的金钱,来换取那想象中的美好生活,娱乐和营销有时就是紧紧相关,营销不娱乐怎么行。
“We sell,or else.”
是的,我们做的只有一件事,就是销售。而如果不卖货,我们什么都不是。如果要卖好货,在中国市场很重要的一个要求就是要娱乐 —— 浅显易懂的娱乐。
想要娱乐,并不是件很容易的事
娱乐其实并不肤浅,常常要花费一番心思,甚至需要一些天赋。你的朋友圈中一定有这么一个人,他是聚会的中心,他可以将一个简单的故事讲得起承转合悬念迭起,他可以将一个普通的笑话发挥到让别人笑得前仰后合不能自已,插科打诨是他的天赋,口吐莲花是他的本能,他简直就是周星驰再世。
你可能也认识这样一些人,他们并不愚笨口齿也算不上结巴,但是却是天生的冷场制造机,一个再好笑的故事从他嘴里一字一句蹦出,结果简直如温吞水一般索然无味。
我们都需要娱乐,于是我们更需要知道怎么去娱乐。想要搞笑有时实在是一件很难的事,单纯的滑稽和搞笑是如此,广义上的娱乐更非那么手到擒来的活,分寸、节奏、受众都缺一不可。
第一个把英文 humor 译成“幽默”的林语堂先生做过这么一件事:有一次,他参加在台北一个学校的毕业典礼,在林先生说话之前,有好多长长的讲演。轮到他说话时,已经十一点半了。林先生站起来说:“绅士的讲演,应当是像女人的裙子,越短越好。”大家听了一发愣,随后哄堂大笑。仅仅一句话,但效果出奇的好,但没有前面诸君的鼎力配合,这个包袱也甩不出来。娱乐,就是那么简单又那么复杂的事。
中国消费者更需要娱乐
这是一个肤浅的时代,肤浅时代中一个很重要的特征就是娱乐化。经济娱乐化、文化娱乐化、体育娱乐化,现在连学术和政治也有娱乐化的倾向。娱乐并不是一个崇高的词,但也绝不是洪水猛兽,事实上娱乐化正是我们现在最需要的。
在中国的文化中,有一种崇拜痛苦的传统,甚至敌视快乐。压抑人性几乎到了变态的程度,“存天理,灭人欲”、“饿死事小,失节事大”,这一切的一切都使人们身处压抑与沉默之中。连绵的战乱、政权的更迭、社会的动荡,整个中国更是持续存在在不安和惶恐之中。压抑得越久,往往爆发的力量更强烈,社会学研究表明,娱乐和生存性劳动是反比的关系,当温饱不再成为社会的主要需求时,当基本的功能性需求被满足后,对于娱乐的追求自然成为人们最最迫切的愿望。
娱乐了我也娱乐了你
马戏团里最红的人是谁?必定是小丑。牺牲了自己娱乐了大家,堪称劳模典范。
如同装傻充愣一样,自嘲也是一种境界,运用得当的话,可怜兮兮的自嘲不仅不是落水狗,反而会出其不意。
独乐乐不如众乐乐
孤单,是一个人的狂欢。狂欢,是一群人的孤单。在这个娱乐化的时代里,有必要把后半句做个小调整:当一群人聚在一起狂欢时,他们将不再孤单。
一个人玩的再好再出彩,吸引了再多的的受众,也更多只是一个人的精彩,为什么不一起来呢?大多数的娱乐活动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,就是社会性。我们需要娱乐,有时需要的并不是娱乐本身的行为,而是娱乐的场景、娱乐的气氛,一种与工作中截然不同的气氛,我们需要的是与我们一起娱乐的人。
卡拉 OK 自己在家里也能唱,为什么还要去 KTV ?芝华士超市也有卖,为什么还要去酒吧?有家网站曾经的广告语精准而又透彻地告诉了我们这个时代的真谛:网聚人的力量。
娱乐,就是褪下华丽的外衣
维也纳新年音乐会的乐手们一身笔挺的燕尾服,观众们一身笔挺的晚礼服,大师级的指挥,宏伟的金色大厅,蓝色多瑙河的旋律加拉德斯基的拍手,这是最高级最纯粹的享受。可是高雅不能当饭吃,鱼翅、鲍鱼换谁连吃三天都得吐。爱乐乐团好,但这并不是所谓娱乐。一个人自嘲、自讽也好,集体性的享乐主义也好,娱乐的本质,就是通俗。
在广告营销里,需要把通俗供起来顶礼膜拜。快消品是大众消费品,而不是艺术品,端得高是找死。广告的作用就是卖货,就是要替商家卖出更多的商品,这是终极目的。消费者并不排斥通俗。相反,消费者有时本能地抗拒和排斥所谓的“高雅”,这并不是消费者的错。一样足够高雅的事物,必定是受众经过一定时间的学习和熏陶之后,才能与其产生共鸣。
艺术有时并不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一眼可以看透的东西,距离感和隔阂有时是艺术天生的副产品,这不阻碍艺术本身的价值,可是阻碍了普通消费者与其进行无间沟通的可能,而在营销里,我们并不在乎这些曲高和寡阳春白雪的东西。或者说,那些高雅的、有品质感的事物,如能以亲近的、平易近人的方式与人进行沟通,那么其价值将被最大化。
不娱乐,不成活
1986 年,尼尔·波兹曼出版了《娱乐至死》,书的前言里把乔治·奥威尔的《1984》和赫胥黎的《美丽新世界》做了一番比较:
波兹曼还认为,在现有的电视文化里,政治、商业和精神意识都发生了孩子气的退化降级,成为娱乐,成为幼稚和肤浅的弱智文化,使印刷时代的高品级思维以及个性特征面临致命的威胁。然而事态并未那么严重。
自嘲文化的出现,与其说是现实压力下的自暴自弃,倒不如说是一种独特的乐观主义,这种非暴力的戏谑式的演绎,正是普通民众对于生活态度的某种意义上的清醒认知。生活已经太累,为什么不能让自己舒服一下?弦已经崩得快断,为什么不放开束缚忘我地大声五音不全地高歌一曲?
娱乐无罪。我们比以往的任何时候更需要娱乐,娱乐是一种阀门、一种出口,我们有权利在八小时之外的生活里当个暂时的幼稚弱智。一个人的自嘲也好,集体的狂欢也罢,通俗低俗庸俗都无所谓,只要有娱乐,怎么都好。
“奥威尔害怕的是那些强行禁书的人,赫胥黎担心的是失去任何禁书的理由,因为再也没有人愿意读书;奥威尔害怕的是那些剥夺我们信息的人,赫胥黎担心的是人们在汪洋如海的信息中日益变得冲动和自私;奥威尔害怕的是真理被隐瞒,赫胥黎担心的是真理被淹没在无聊烦琐的世事中……”
“简而言之,奥威尔担心我们憎恨的东西会毁掉我们,而赫胥黎担心的是,我们将毁于我们热爱的东西。这本书想告诉大家的是,可能成为现实的是赫胥黎的预言,而不是奥威尔的预言。”